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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喜》:温和的高考“浮世绘”

原标题:《小欢喜》:温和的高考“浮世绘”

不同的家庭有各自不同的烦恼,却又拥有对孩子相似的焦虑和关切——无论是学霸乔英子,还是学习成绩垫底儿的方一凡与季杨杨,他们的父母都焦虑着他们的考试成绩,而忽略他们在兴趣、爱好和情感等其他方面的诉求。但同时,这三对父母又都试图走进孩子的世界并为此做出努力,季胜利会为了解儿子,去学习季杨杨喜欢的赛车运动和街机游戏;宋倩为拉近自己与乔英子的距离,试着做出一些让步,一起拼乐高,去买英子喜欢吃而自己认为不卫生的早餐,尽管这些举动未能达到目的;方圆与童文洁,也曾真心考虑过方一凡的梦想,认真想过去尊重他的个人爱好,也曾为他的一点点努力和成绩欣喜若狂……

不存在“妖魔化妈妈”“父母皆祸害”的刻画,也不存在“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堪称“极端分子”的孩子,剧中的父子关系、母子关系、母女关系,无论哪一种,都是相对“健康”的,没有强行的对立、各自为战,只是互相爱的偶尔深沉偶尔小心翼翼,尽管他们都有过一瞬间歇斯底里的“炸毛”。转身就互相理解、包容的握手言和,代替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温情脉脉才是主打歌。因此,在《小欢喜》里,我们感受不到父母与孩子之间存在的那种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边是善解人意的父母,哪怕是有强烈控制欲的家长也只有乖张的举动,却没有对孩子不可逆转的伤害;一边是有点任性却内心善良的孩子,没有叛逆期的无理取闹和胡作非为。更多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温暖的、幸福的、快乐的亲子关系,更多的时候,是他们以爱之名,努力地互相迁就和说服自己。

而他们的遭遇,也让同是凡人的我们感同身受,很容易就将自己代入角色。

是的,大多数人都有过不被家长理解的痛苦,不被父母重视的烦恼,梦想不被支持的苦闷,而唠唠叨叨、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的母亲,相对来说宽容一点又习惯“和稀泥”的父亲,更如同大多数家庭里父亲与母亲的缩影,也如同我们身边的父亲、母亲,他们对子女都有着相同的爱与期望,又都固执地认为成人的思想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子女少走弯路,对子女的未来负责。

如此充满生活气息的写实剧情和符合中国式家庭教育特色的细枝末节,再加上诙谐有趣的整体氛围和轻松自如的叙事方式,不得不说,《小欢喜》带给人们更多的是舒适感——

同是现实主义题材,与数月前口碑与收视率均双高的《都挺好》一样,《小欢喜》也聚焦了戳心的现实生活、社会痛点和“原生之罪”,不过画风却温和了许多:没有跌宕起伏的戏剧冲突,只有平淡如水的日常生活;没有曲折离奇的桥段堆积,只有烦琐小事的娓娓道来。

同样与高考有关,与才播完不久的《少年派》相似,《小欢喜》围绕着三个不同的中国式家庭,也探讨了教育焦虑、亲子关系、代际沟通等社会话题,但胜在,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奇葩的人设,没有跑偏的三观,不浮夸、不做作,少了鸡飞狗跳、多了烟火气息,更真实也更贴近人们的生活……

诚然,这三个家庭只是万千家庭中具代表性的样本,他们无法概括所有的家庭关系,剧中的父母们也的确有些理想化,无论是季家严父慈母的配置,还是方家与乔家的严母慈父的设定。但可以不伤心、不痛心地在这样安静祥和的氛围中,展开对教育焦虑、代际关系和原生家庭影响的思考,十分不易。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亘古不变的话题,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站在金字塔塔尖俯瞰大地的人,但人们常常忽略个体在智商、能力上的差异,而盲目去追求一个孩子的学习成绩,这样合理以及正确吗?家长与孩子之间的代沟,明明换位思考、用心交流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强制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与安排,这是对症的良策吗?单亲家庭、隔代抚养、顾事业不顾家庭的“大撒把式”生活,原生家庭为一个人的性格和成长带来的伤害与影响,又有多少人去正视过?

有反思,也有示范,《小欢喜》可能无法告诉人们到底何为正确的答案,但它复制出的这幅当代都市生活的高考“浮世绘”,还是能够让人们有所启发,诸如,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抑或是,什么样的孩子,什么样的父母?命运是自己把握,还是控制在给了你生命的父母手里?

……

太多,太多。

和为追求戏剧冲突不吝啬狗血剧情的“伪现实”现代题材剧相比,《小欢喜》理性的克制,不放大悲喜,反倒深得人心,从而忽略它的瑕疵:剧情架构与同是聚焦高考家庭生活的《少年派》如出一辙——都有个看起来冷漠的高智商学霸男孩儿,都有个视校花为女神的单恋的男孩儿,都有个家庭氛围良好、父亲坚持佛系育儿的学渣。而以第一视角为主的家庭,作为顶梁柱的父亲都遇到了中年危机,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被炒鱿鱼后满公园溜达,前途渺茫……

虽然万变不离套路,但好在没有影响整体质感,而剧集播出过半,至今还没有“崩塌”之象,相信《小欢喜》是可以让我们欢喜到底的。希望,能如我所愿。至于,能否如导演汪俊所期待的那样,“希望《小欢喜》的故事能够缓解焦虑,抚慰人心”,大抵要看受众个人的领会了。于我而言,焦虑是少了那么一点点。(钟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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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喜》:温和的高考“浮世绘”

(责编:陈楚楚、陈蓝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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